陶叹冷着脸走进宋停的房间。
宋停抬起头。
“你怎地这样快就回来?”
陶叹的脸上像下了一层霜。
宋停刚刚在走神。
“如果我不回来的这样快,又怎么看的见你屋子里藏着人呢?”
宋停丝毫也没有陶叹想象的惊慌失措。
“他是我的朋友。”
“和朋友谈话要躲着人的么?”
陶叹的声音大了些。
宋停仍是淡淡的声音。
“你出去,他进来。如此而已。”
陶叹看着宋停淡淡的模样,忍不住口中恶毒起来。
“你不是鼎鼎有名的宋停么?竟然像个下贱的小官一样迎来送往?”
宋停愕然。
“你——”
陶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不行,我决不能破坏自己的计划。
陶叹脸上的表情转换的再自然不过。
“你知道不知道,我在嫉妒他!我不许你跟他说话!”
宋停一时不明白陶叹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陶叹大步跨到宋停面前,抓着他的衣服,对他大声喊起来。
“你不明白吗?我喜欢你,爱上你了,就这么简单。这下子你满意了吧,我彻底输在你手里了!”
宋停呆住了。
陶叹盯着宋停苍白的唇,忽然一阵冲动,欺身扑上,力道之大,带着毫无防备的宋停狠狠摔在地上。
陶叹撕开宋停的衣领,张口含住他精致的锁骨,用力咬了下去。
血一下子涌进陶叹口中。
宋停痛得“呜”地叫起来,抬起一脚,将陶叹踢得飞了出去。
宋停揣在怀中的那只瓷瓶“当啷”掉在地上,滚出很远。
陶叹早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做戏,还是真的。
飞出去的陶叹摔倒在地,左手碰到刚刚给婴儿洗澡的木盆。
陶叹力气忽然大的惊人,抬手举起木盆,将盆中凉透的水整个浇在宋停身上。
宋停正伸手去抓那只瓷瓶。
冰凉的水激得宋停的胃剧烈抽搐。
宋停身子一抖,沉重的木盆砸在宋停头上。
宋停眼前漆黑一片。
猩红的血沿着宋停苍白的脸颊流下来。
过了很久。
宋停被一阵哭声唤醒了。
眼前是陶叹黑亮的长发。
宋停躺在湿漉漉的地上,被陶叹抱得喘不过气来。
陶叹在哭。
陶叹不但哭,还在不停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都找借口故意害你……其实我根本就是想要你注意我!”
“……我只想在你身边呆着,我哪儿也不想去……无论做什么,我都想要你看着我!……”
“……宋停……宋停……”
宋停深深叹了口气。
陶叹身子一僵,飞快地抬起头来。
宋停看到陶叹满脸的泪水。
陶叹又惊又喜。
“宋停!宋停你醒了?宋停……”
宋停被陶叹的手肘压得一阵胃痛,身子一抽,忍不住皱了眉心。
陶叹急忙抱住宋停。
“我是不是压痛你了?”
声音带着哽咽。
宋停从来没见过如此小心翼翼的陶叹。
宋停虚弱地笑了。
“你哭得这么难听,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只好醒过来。”
陶叹心中实在有着说不出的高兴,他想对着宋停笑,咧开了嘴,却终于还是哭起来。
“我以为我害死你了。”
宋停身子冰凉,胃中阵阵刺痛,却还是露着微笑。
“你若再爬在我身上不起来,就真的害死我了。”
陶叹如梦初醒,慌慌张张抱起宋停,小心扶他躺在床上。
宋停的身子轻得像一片叶子。
陶叹找了一条干净的布,将宋停头上的伤小心包扎好。
宋停身边带的伤药帮了陶叹的大忙。
陶叹拙手笨脚地把宋停身上的湿衣全部脱下来,用被子把他紧紧裹住。
宋停光滑白皙的肌肤惹得陶叹一阵燥热。
陶叹的脸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陶叹慌忙离开宋停,喃喃低语。
“我去帮你找郎中。”
宋停犹豫片刻,终于叫住他。
“不用了,我只是有些冷。”
“那我去找炭盆。”
陶叹的声音微微颤抖。
宋停冰凉的手也在颤抖。
“十月的天,哪里就能立刻找出冬天用的炭盆来?”
陶叹始终低着头。
“也许……也许……”
宋停已经顾不得他了,瘦瘦的身子像进了冰窖,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皮也变得沉重。
陶叹一咬牙,将自己的衣服全部脱光,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宋停微微一惊。
“你……”
陶叹打断他。
“你放心,我什么也不做,我只是想要你暖和些。”
陶叹张开手臂,抱住了宋停,火热的身躯紧紧包裹住宋停。
缕缕暖意从陶叹身上不断传过来。
宋停终于睡了过去。
可怜陶叹,抱着宋停凉凉的身子,咬牙遏制自己的欲望。
陶叹骂自己。
“蠢货,你这还是在做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