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内堂,里面的护院已经乱作一团,东方翼黑着脸走进去,背后的游白二人更是诧异万分。
“哼……”东方翼冷哼一声,所有人都止住四处乱奔的脚步,安分的立在原地,恭敬的低下头,“区区小事就惊慌成这样,平时我是怎么教你们的。”
众人一声不吭的低着头,只有一个女子紧随着东方翼身后。
“依依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主子!少主失踪了!发现的时候已经……” 东方翼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背后的游风扬和白清悠也跟着白了一张脸。武林盟主即位之际,准盟主失踪,想必传出去必定不可收拾,东方家的面子更是难保。
“此事不得声张,紧紧把守后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东方翼当机立断吩咐。
“是!”
于依拱手立在东方翼身边,不敢再说下去。她是东方翼两个徒弟之一,东方翼仅收两个徒弟一个是于净一个便是她,他们两兄妹实际也是东方翼的养子女。东方翼生性多疑轻易不肯授人武功,于氏兄妹若不是自己的养子女便也不见得能有此待遇,正是如此东方家的剑法才能以出其不意在江湖上有着不可动摇的力量。
东方翼带着游风扬跟白清悠踏东方倾的房间,房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器皿物品都不曾动过。东方倾的随身物品除了那把贴身的剑之外,全部都在。若是被掳走恐怕不太可能,东方倾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想要不留任何痕迹就把人掳走根本不可能。
“屋内没有外人的脚印,想必根本就没有人进来过!”白清悠的轻功在江湖里是数一数二的,轻功再好的人在他眼里都能留下痕迹。所以他说没有人进来过,便真的没有人进来过。东方翼点点头。
“以倾儿的武功不可能会被劫走,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吧!”白清悠推测。
“恩!”东方翼再次点头,眼睛依然犀利的观察着每个角落。
“二弟,你看!”游风扬捏着一把圆月型的银片。
“昙花!玄月门!”东方翼大惊!结果银片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银片做的很精致,上面刻着一朵精美的花,花瓣众多的堆积在一起,美丽妖娆还很诡异。
“二弟,最近江湖上传又有玄月门的人在兴风作浪,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三十年前……”
东方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游风扬识时务的闭嘴。三个人当中游风扬最沉稳,白清悠最急躁,东方翼最聪明。东方翼能跟游风扬说的事情未必能跟白清悠说,而三十年前的这件便是其中之一。
“一定是玄月门的人知道今日是新盟主即位之日,来搅局被倾儿发现了。所以倾儿才追出去,要不然以倾儿的武功绝对不会没有任何声响便离开了这里。”白清悠分析。东方翼跟游风扬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微微点头。
“依依!”
“在!”
“把这片银片拿给众宾客看,我稍后便出来解释。”
“是!”于依结果银片看也没看就放到衣襟内出去了,不多问,不多看,是东方家的家规。
片刻间,三人就出现在众人面前,那片银片已经传阅完毕。有些年老的都识得此物,都面露难色,年轻的见年老都是如此神情便越发觉得好奇,众人议论纷纷。
“各位英雄好汉,今日原本是新旧盟主交接之日。但是犬儿不才,在后院与人交手,因年轻气盛一时鲁莽就追了出去,对方留下了此物。”东方翼举起银片,立在高堂之上, “而此物便是……三十年销声匿迹的玄月门的信物。”
“玄月门?”有人惊呼。
“这不是邪教么?”
“听说他们的功夫很玄乎呀!……”
“据说玄月门的门徒都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我听我师父说,玄月门的人每个人都手沾鲜血才能入教……”
只消片刻下面的人便沸腾起来,年老的皱眉,年轻的兴奋。邪教!正好大好身手没处施展。
“众位请安静!近来江湖盛传玄月门将重出江湖,鄙人也曾追查过,只是当时并未重视,想必仅仅三十年也未能成大器,不过既然已经冒犯倒咱们头上来了,想必不能再任由他们兴风作浪了。”
“东方盟主……玄月门重出江湖必定是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召开武林大会?商议如何讨伐魔教。”说话的正是擎天堡的少堡主聂段南。
“哼……”铁掌门冷哼一声,面无表情。
“区区一些邪教残余罢了!居然要惊动整个江湖?大惊小怪!”童老真人捏着茶杯盖在手中把玩,斜眼瞟了一眼聂段南。
聂段南被两位老前辈一冷一热的嘲讽,脸上挂不住,讪讪的退了下去。擎天堡老堡主聂擎天坐在桌前也不说话,只当自己儿子鲁莽了。
众英雄见聂段南碰了钉子,自然也不做声。东方翼见这种情况,他这个盟主自然要挺身而出。抱拳一笑,“既然是冒犯到我东方家头上了,我东方家自是首当其冲,区区一些邪教残余我东方翼怎敢麻烦众位兄弟。”
停顿片刻又说:“只是指盟主交接之事……怕是要耽搁了!”
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不敢……不敢……铲除余孽要紧……”
“东方少主好功夫呀!单枪匹马都敢去追邪教残余,果然英雄出少年,好胆识呀!”
“不愧是东方盟主教出来的好儿子……”
东方翼与身后的游风扬交换了个眼神,含笑的接受众人的奉承。
“想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吗?”
“什么人?”
原本在房内候着的东方倾警觉的跳起,紧紧握住桌上的剑。他有点紧张的四处张望,说话人的半点气息他都感觉不到,更不要说方位了。
“呵……堂堂武林盟主夫人死在自己丈夫掌下……恩?可怜呀!”
“你……你胡扯!我娘明明是病死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还是感觉不到,此人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很低,分不清男女老少。又似乎是从数里之外传来的,又似乎在自己耳边,时远时近。东方倾知道这是对方的幻敌之术,但是越是这样就越让他紧张。
“啧啧……十七年前你娘生下你半个月后,便死于你父亲的莲叶剑法下……啧啧……一剑分三十六刺……这种剑法除了你们东方家的人江湖上找不到第二家吧!”
“混账!你胡扯……我爹是武林泰斗岂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东方倾年轻的脸上布满了急躁,他初出江湖,一直都在父辈的扶持下坐上盟主的位置,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半点江湖经验。对方若是武功平平也罢,偏偏又是深不可测之人。还说那样惊人的话,更让东方倾焦躁。
“啧啧……今日你红袍加身享尽荣华富贵,可怜你娘孤零零一人在地下……”
“你住嘴!无胆匪类尽弄些玄虚,有本事来当面跟我对质!”
“小小毛孩不识好歹,你若真想知道真像,且跟我来……”
东方倾只是年轻并不傻,今天是他登上盟主之位的大喜之日,此人分明是来搅局的。
“哈哈……毛孩就是毛孩……江湖险恶,还是在你父亲的羽翼下好好成长吧!”对方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东方倾脸一红,握紧剑不假思索的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