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了,他认识真适整整一个月了,也缠着他整整一个月了,可是,他却仍然对自己冷着一张脸……
每每想到这儿,颢阳的心都会有被针刺的痛楚。
不知何时起,他在意起真适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是一个眼神……
当他发觉时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那个人了……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不应该发生是事,他想收回他的感情,但,没用,他早已不可自拔了……
真适不可能爱上他的,他们都是男人,首先在性别上,他就输了,而且输的彻底,没一丝机会,他明白其中的道理,可是……
不论真适如何漠视他,他都一如既往的对他微笑,开心的在他身边说东道西。
颢阳苦笑一声,不知他还能撑多久,真的好累,可,只要他还在他身边,每天都能看到他,他就心满意足了,即使他从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缓缓移动脚步来到窗边,颢阳无意识的推开窗子,月光立刻倾泻进他的房间,使得他又是一叹。
如果他从没遇见真适,该有多好……
无忧山庄,二十年前惨遭灭门,无一生还。
而是年后,江湖上竟出现了一座神秘的无忧山庄,地点极其隐蔽,却不时传来杀戮……
“唉!”颢阳低低一叹,“要是爹知道我身在无忧山庄,他老人家会有什么反应呢?”
望着远处的山峦,颢阳一时间竟不知自己到底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他一声不响的离开家里已一月有余,除了开始那几天有带过信给家里外,一直都没有同家里联系,不知家里怎么样了……可是,他又不能把这里随便告诉别人,为难哪……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不如去看看真适在做什么好了,他一个人闲逛也没意思。
“喂,想什么呢?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又像拨开云雾似的。”石云扬一掌拍到颢阳的后背,笑容满面的看着颢阳,“不像你哦!”
当初安真适将夏颢阳带回无忧山庄时,着实吓了众人一跳,真适从来没有将外人带回过,可颢阳却让他破了例,他不知道其中原由,真适也不同他解释,一定有什么内幕是他不知道的,既然真适哪儿无从得知,那就从颢阳这边下手好了,反正颢阳单纯得很,应该……很好骗吧?
“云扬,你要吓死我不成?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你啊,不用这样吧?”颢阳无奈的摇头。
在这里,云扬算是他唯一谈得来的朋友,虽然相识不久,却也相知甚深,比起真适来……
又想到那个人了,他真是占用自己数都数不清的时间了呢。
“你那是什么表情?该不是想心上人了吧?”云扬自行为颢阳的反常下了定论。
“胡说什么你?没空理你。”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瞟着云扬,颢阳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安大哥呢?一上午都没看到他了,他在做什么呢?”
现在的他只有小心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不要让别人发现了他的感情才好……
“哦,他正和我哥谈事呢,正好我也要找他们,一起走吧。”
颢阳对真适似乎很在意,是他多心了吗?还是……
他们在聊什么呢?他为何那样开心?竟然笑得……
和他在一起时,他从没笑过……颢阳苦涩的想。望着不远处交谈甚欢的真适和石云飞,颢阳眼底满是酸楚与无奈。
何时,真适才能对着他露出那样的笑容呢?会有那么一天吗?
在一旁静静的观察颢阳的云扬将颢阳的思绪尽收眼底,却不点破,“发什么呆呀,快过去,你不是被真适的笑脸给吓坏了吧?我知道真适本来就俊美无比,笑起来就更……你也未免太少见多怪了吧?”
“是吗……”勉强自己回答,颢阳觉得自己的心又在隐隐作痛了。
他常常会这么笑吗?是吗?是吗?
那他……岂不是只有对着自己时才冷着一张脸,连话都懒得说吗?
“唉!”云扬不客气的搂住颢阳的肩膀,“别看他了,我觉得你笑起来比他好看多了。”他说的可是心里话。
“不要闹了。”听到这句话,颢阳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在真适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云扬故意在颢阳耳边说:“我可没闹,我说的是真的,而且,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哪!”
云扬没,有漏看真适在看到他与颢阳如此亲密的搂在一起咬耳朵时那种阴晴不定的脸色,像是恨不得杀了他……
“哥,我有事找你,出来一下。”说完,云扬就不由分说拉走哥哥云飞。
他已经没胆留在真适眼前了,他可是很惜命的,不想就这么早死!
“云扬,你赶什么?神经兮兮的……”
他的脸怎么这么红?云扬同他说了什么?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
不得不承认,夏颢阳这个人已经在他心底留下了痕迹而且,他竟有些过分的在意他,更甚者……贪恋他那阳光般的笑脸……
每当他在他面前开心的说笑,他都会有种叫做安心的暖流划过,那是别人所不曾带给他的悸动……
颢阳就真的像一缕阳光一样射进他阴暗、晦涩的心里,他感受着自己明显的变化,却不敢有所表现,对颢阳的态度也就益发冷淡。
“真适,真适,你想什么呢?脸色好差,该不会是生病了吧?”颢阳紧张的问。
他的样子好怪……
颢阳连忙搜索他的记忆库,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真适,不由得担心起来。
“没什么。”回过神,真适拿起桌上的书,专心的看着,不想理会身旁的他。
就算颢阳对他有一定的影响力又怎样?他依然是他,不会有所改变。
而他,早晚会回到他的世界,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他,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即使早有准备,但真适的样子还是伤了他的心,“才怪,你的样子告诉我你在说谎。”
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吗?他就这么惹人厌吗?
不要总是这样对我,我会受不了的……
颢阳在心理呐喊,却仍旧没勇气说出口,他怕他一旦说了,他连看到他的机会都失去了……
“是吗?”没起伏的语调从真适的唇角逸出,他还是不想抬头看他。
因而错过了颢阳受伤的神色……
不想被他的态度影响,颢阳强迫自己轻快的开口,“真适,我好闷哪,我们……出去走走,好吗?你有好几天都没理我了。”
半个月前真适将他带来这里,然后就不曾带他出过去忧山庄,反而是他三天两头是不见人影。
他到底去了哪里,他不知道,因为他无论怎么问,他都不回答他,仿佛他是空气一般不存在似的,他也认了,那他总能陪他到处走走吧?
不知为何,他觉得颢阳的语气里含着无限的落寞,怜惜之情顿生,不自觉的脱口而出,“你想去哪儿?”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今晚还有事要做……
“哪里都行,只要是你带我去的地方。”一扫阴霾,颢阳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傻笑着,
这样就足够了,颢阳在心底对自己说着。
只是,这样真的够了吗?
被他的笑容感染,真适的心情也变的好了起来,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走吧。”
他带着那个叫冷漠的面具太久了,久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摘掉… …
好棒!
今天真适带他去了好多地方,像是真适练功、散心的地方,他都带他去了。
虽然他没对他说什么,可他就是感觉真适在一点一滴的接受他,也许现在还不行,可是不久的将来,也许他会在真适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只要他还努力,他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他想要真适在他面前笑,他想要他对他卸下心防,毫无顾忌……
他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
可那的确是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他不想自己骗自己,错过真适,他会抱憾终身的。
或许有一天,他会对他说出心里的话,一句不落,但不是现在……
到那时,无论结局如何,他都会听天由命的。
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颢阳调整自己的睡资,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希望,梦里有他,也有他……
颢阳怎么也想不到,在他睡着后不久,他隔壁那个本应入睡的人竟趁着夜色飞快的融入黑夜里没了踪迹。
一夜好梦的颢阳,神清气爽的起床后,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缠着真适。
他盥洗完毕就立刻冲到隔壁,一点儿也不想耽误。
可迎接他的,却是满室的寂静。
“一大早的,真适能上哪儿去?奇怪。”一种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心下一动,颢阳立刻决定四处找找看。
没有,哪里都找不到,他常去的地方,不常去的地方,颢阳只差没将无忧山庄倒过来了……
他是不是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一个人跑出去了?
他讨厌这样,真适为什么不懂?
他觉得在真适的眼里自己就像是他的包袱、累赘,而且还是最不讨喜的那个。
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即使真适没说,可他感觉得到真适的心情不错,而且还有问必答呢。
为什么今天他一醒来就全变了样?
无忧山庄很好,可是就算无忧山庄再好,没了真适,这里跟废墟又有什么两样?他会待在这里,无非是为了真适,为了他,他甘愿在外流浪,不顾爹娘的感受,他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该做点什么了吧……
如果真的不行就放手……
至少自己已经尝试过了,即使失败了,也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