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大床上一片旖旎景象,两个正熟睡的人儿都只露了半个光裸的肩头在被外,让人无不产生遐想。
门铃不适时宜地响起,让还未睁开眼的两人同时皱眉。
“去开门!”秦玉弘将被子拉高盖住耳朵想逃离那道扰人清梦的魔音。
“别理它。”梁宇翔做了个相同的动作把自己藏进被窝。
当然,门铃声还在继续,没有因为主人的无视而安静下来。
秦玉弘一把将对方的被子扯过来,狠狠地踹过去一脚,几乎将梁宇翔翻下床去,意思不言而喻,让他下去开门。
“啊!你下脚也太狠了吧。”梁宇翔醒了大半,没了被子的遮掩,一丝不挂的身体暴露在柔和的晨光中,揉了揉被踹中的腰部,庆幸自己是背对着他睡的,才没有伤到要害。看了眼那个只将几缕头发露在外面的人,梁宇翔笑,带着宠溺的。然后任命地起床穿衣。
隔着猫眼,门外的人让梁宇翔愣了半晌,等到门铃再响,才恍然地打开门,挂起一个勉强称之为笑的表情。
昨晚才刚把人家的儿子吃干抹净,今早老爸就上门了,怎么也有点尴尬。
他见过一次秦飞扬,就在重伤醒后,这个男人年龄不大,却有很强的压迫感,站在他面前有矮了一截的感觉。至于他身边那个略显文弱的男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是谁了,定是玉弘口中的天使daddy,两人站在一起美好的协调。
此刻最另梁宇翔烦恼的是该怎么称呼两人,以他和玉弘的关系,得叫他们一声daddy,不过他可开不了口,毕竟这两个人也就大自己六七岁,真的是很别扭。
“挡在门口做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秦飞扬见他站着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道,丝毫不意外他来开门。
“哦,请进。玉弘他还在睡觉,我去叫他下来。”梁宇翔有些窘,长这么大还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个不会就是所谓女婿见丈人的不安吧,甩甩头,看自己想到哪里去了,这个比喻还真是……恰当。
苦笑了一下走上楼,先得把那个家伙拖下床才行。
半分钟后,一个只穿着睡袍的少年风风火火地从楼上跑了下来,扑到沙发上某人的怀里。
当然不用说,肯定是阮玉浩。
“天使daddy,我好想你,我——”无尾熊似地将阮玉浩抱得紧紧的。
还没说完,后颈就被一只手拎了起来,“臭小子,不要乱抱!”恶狠狠的口气却掩藏不了眼里的笑意,秦飞扬把少年拉开,自己挪过去点将阮玉浩搂住,占有意味十足,就算是儿子也不行。
阮玉浩红着脸笑了一下,这样的情况发生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真是头疼。“扬,你就不能让着玉弘点么?”
“这小子要是让着他,就要无法无天了。”秦飞扬望着阮玉浩的眼神满是暖意。
这样的景象让一旁的梁宇翔心也跟着柔软起来,这样一个男人也会露出那种表情,感情真的是件难以琢磨的事情,能将所有人慢慢改变。
“翔,过来。”被冷落的少年将梁宇翔拉坐到沙发上,然后毫不客气地坐到他腿上,明显是孩子气的举动。
静默不过几秒,就被笑声打断。
气氛变得和睦起来,可以算作是两代人的家庭聚会,本没有外人在场,何必要拘束。
“如果不介意,叫我扬就可以了。”秦飞扬敛去平素的冷酷,对着梁宇翔微笑。
“喂,等一下,这不公平,翔应该和我一样叫daddy才对。”秦玉弘差点没蹦起来,这样叫他和翔不是要差一个辈份了?
秦飞扬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懂守这种规矩了?”
“我一向很守规矩。”声音一下子小下来,很没有底气。
“不如你也改叫我扬好了,这下总公平了?”秦飞扬凉凉地提议。
阮玉浩轻笑着,视线与梁宇翔的对上时冲他微一颔首。
秦玉弘背脊一寒,这个男人说得轻巧,要是真那么叫了,谁知道他会怎么样,而且十几年叫惯了,也改不过来,“称呼而已,也不必计较那么多嘛。”
“我和宇翔有几句话要说,你先陪着浩。”秦飞扬松开阮玉浩。
秦玉弘撇着嘴站起身,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拉着阮玉浩,“天使daddy,我们到楼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梁宇翔看着这个男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又是毫无表情的,目光也带着冷色,和刚才的那个人几乎让人迷惑是否是同一个人。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声音隔着空气传进梁宇翔耳里。
是的,他大概能猜到。
“翔,刚才daddy和你说了什么?”待两个人走后,秦玉弘粘过来。
“想知道的话,是不是该付出点代价?”梁宇翔一脸狐狸似的笑。
“切,你少得意,我才不想知道。”
梁宇翔扣住他的后脑,给予不诚实的人一个窒息似的深吻。
吻,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火引,渐渐地燎遍全身,倒在沙发上,相互的探索,等待着欲望的释放。
不久之后,梁宇翔轻柔的吻离开少年柔滑的背,逐渐游移到耳后,“你daddy说‘秦氏’要在这里开一家分公司,让我管,不然就真的是被你养着了,有失男人尊严。”
“也对,免得你在家老想着欺负我。”回头瞪了一眼。
“你欺负我的也不少啊。这么快就忘了?”
“是忘了。”秦玉弘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
“还有,你daddy说要是我对你不好,他就把你绑回去,让我再也找不着你。”
“你……”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梁宇翔的声音低低的,轻柔地拂过耳膜,仿佛许下庄重的誓言。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我这辈子赖定你了!
好像都是他说出口的,虽然没说爱,但也让人满足。
“翔。”闷闷地喊了一声。
“恩?”
“翔,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
“傻瓜。”梁宇翔吻住那两片唇,“你是不是想逼我再做一次?”
“翔,我想抱你。”
“好啊。”梁宇翔抱住玉弘,翻了个身让他在上面。“这次可不能忘了哦。”
没有一次会忘记,心里回答,然后又是一场缠绵柔卷。
并不宽大的沙发,承载了太多的蜜意。
或许有一天要换一套新的家具,但沙发不换。
情欲过后,秦玉弘暗暗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