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体的西装衬托出他高挺优美的身材,淡漠冷静的表情让他看起来知性慧智,再配上微扬嘴角边若有若无的浅浅笑容,体现出几分亲切的味道。
他的外形没有变,还是那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只不过性格依然如旧,虽然刻意装出笑颜,眼神中依然隐藏着厌恶与冷漠,穿过笑意直射到每个人身上。
在叶谦款款坐在中央的座位之时会议正式开始,简单介绍后我们开始演示各自设定好的计划书,在那期间,我尽管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看了叶谦几眼。
他看我的眼神和看所有人一样,没有温情,没有爱,也没有恨,而是空洞,似乎我是不存在的空气。这样的状态,让人难受得要命。
二个小时的会议如同过了二十个小时之久,让人透不过气,趁着中间休息我赶紧跑到吸烟室里喷了几口白烟才觉得舒服一点。
看看表已经过去五分钟,正想返回会议室的时候吸烟室里走进一个人,虽然穿得西服笔挺,却表现出一幅无赖的样子。
“哟,蔚文。”李韬向我摆摆手:“刚才见到他了吧,有什么感想吗?”
“不好意思,我得回去开会。”瞥到屋内其他几个人奇怪的眼神,我尽力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急忙向外走去,却被李韬一把抓住胳膊:“先别急着走,这么长时间不见,我们得好好聊聊。”
用力甩开他的手,想强行推开李韬,却没想到他死活不肯松,这时吸烟室里的几个人都识趣的陆续出去,只留下我和李韬两个人在那里僵持不下。
“好吧,你有什么事儿。”终于没能扭过他只好妥协:“就一分钟,你快说。”
手上的力度放松了些,李韬压低声音:“万一你要是见到叶谦,麻烦帮我带个话。”
疑惑的看着李韬的面孔,他认真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点点头:“什么话。”
“就是…”慢慢将嘴唇靠近我耳边,李韬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可声音太小没能听清,刚想再问他,却感觉到耳边一热,紧接着脖颈传来一阵疼痛。
“啊!”猛得推开他,我捂住自己的脖子气得全身直抖:“你他妈的有病啊!”
哼笑一声,李韬什么也没再说就走出屋子,我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向洗手间跑去。
这家伙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当看到洗手间镜中自己脖子上那一大块红痕的时候,杀人的心都有了,由于没有提防,又和他靠得太近,脖子被他咬出一大块痕记,就算再怎么用衬衫遮挡也会露出一点儿。
没时间了,还有二分钟会就开始了,无奈只好尽量把领子向上提了提赶回会议室,刚刚冲进门叶谦就跟着进来。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心理作用,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冷冷的视线,犹如芒刺让人发冷。
坐回自己座位之后偷偷瞟了一眼叶谦,他似乎没什么反应,那刚才那道冷冷的视线是谁的,看看在座的人,大家都集中精力讨论着项目的事情,应该是错觉,我暗自安慰着自己,将注意力回归到工作之中。
会议结束之后,老总和其他几个经理开始四处寒暄,留下我在会议室里收拾资料,这也合了我的本意,从开始就不想和叶谦他们过多接触,能避开还是避开的好。
当把所有资料收拾好准备打包带走的时候,叶谦突然走进来,并回手关上门,然后坐在中间的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阴沉着脸看着我。
“叶总…有什么事儿吗?…”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我只好主动发问。
还是一句话不说,只是直直的看着我,叶谦的眼神似乎有些怒意,但我却不明白他为何而怒。
终于,过了约有一分钟,他终于缓缓开口:“你和李韬搞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我被气得只能冷笑:“您这是什么意思。”
猛得站身起走向我,叶谦扯开我的领子:“这是什么?”
下意识的用手捂住那个咬痕,一时间哑口无言,我只能选择沉默。
“这是我的公司,别在这里做这么肮脏的事情。”
听到叶谦说出这番话后身体像被利器打中一样,几乎要摔倒在地,我强压住怒气低下头:“让您见笑了。”
“如果下次再发生,我同你们公司的合作立刻终止,诚达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做合作伙伴。”语气依旧冰冷,似乎化成刃割着人心,叶谦毫不留情的说着,却不知道每一个字都让我痛苦万分。
紧握成拳的手指关节已经被掰得发红发青,却不能发作,无论是谁的错,结果只有一个,而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过错让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我先走了。”手刚刚摸到门把手,就听到叶谦继续说:“希望你也别再参与这个项目,可以吗?”
“明白!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胸口闷得要裂开,如果不离开这里,一定会立即爆发,强咬住后槽牙我吐出几个字。
“没有了,再见。”
“再见!”无力的打开门,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我晃荡着走出诚达总部,站在大门口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接到了老总的电话。
“蔚文,你去哪儿了。”
“一直在会议室收拾资料,现在正在诚达门口。”
“那你回来吧,晚上我们请叶总吃饭。”
“我不去了,还有好多东西要整理,您和他们去吧..”一想到待会儿还要和叶谦再见我就感到一股寒意,忍不住想逃。
“那也行,你先回宾馆整理资料,晚上回去给我看看。”老总也没为难,说着就挂了电话,收了线我直接叫了出租来到附近已经约好的宾馆住了下来。
洗过澡后心情稍微好了些,但从浴室出来经过梳妆台时又看到脖子上的咬痕,心情立刻跌入底谷。
到底我来这儿为了什么,就为了让叶谦和李韬羞辱,让他们耍着玩吗?狠狠的将毛巾丢到镜子上,我仰面躺在床上自问着。
根本不应该回来,根本不应该再见到他们,已经拥有的平淡生活就又这么被打破。
突然想到阿扬,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拿出手机我打了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接,又打了阿扬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
披上浴衣坐在床上吸着烟,想起临走的时候阿扬似乎要对我说什么,他想说什么呢,那个温柔的男人,想到他,不禁回忆起我们初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的我刚刚到南方,人生地不熟,既没朋友也没亲人,工作找了好几个月也没有着落,心里又烦,就跑到酒吧喝闷酒。
阿扬就在那时出现在我身边,开始我们只是一夜情,但后来被他的温情打动渐渐接受了他,同他住在一起。
他是个好情人,对我既然关心又体贴,但自己就是不能把心完全交给他,无论怎么对自己说:“忘了叶谦,重新选择一个爱你的人”结果却总是不乐观。时间并没有冲淡对叶谦的思念之情,今天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明白,自己自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他,只不过却无缘留在他身边。
眼角湿润了少许,可能是被烟呛的,在层层的白雾里我看到镜中的自己,不由得苦笑。
就当这是场梦也许心会舒服些,将烟掐灭,我拿出笔记本和资料准备开始工作,手机却在这里响起来。
“蔚文,是我。”
“阿扬,刚才怎么不接电话。”我柔声说道:“这边刚刚开完会,今天早上走得太急了,都没好好跟你亲热,等后天回去了好好补偿你…”
“蔚文…”阿扬打断我的话:“我们分手吧…”
正在敲着键盘的手嘎然停止,我愣了几秒钟,呵的笑出声:“不是吧你,就因为冷落了你几天,你就要和我分手?”
“不是因为这个。”阿扬欲言又止的说着。
“那是因为什么,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暴怒的吼着,积攒了一天的怒气似乎都在此时发出,此时的自己,有些抓狂。
顿了半晌,阿扬缓缓的说:“其实,你走那天我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他自称是你从前朋友,告诉了我你从前很多事情。本来我觉得无所谓,毕竟这圈里的人哪个没交过三四个朋友,但他之后说的话却让我犹豫了。”
“那个人是不是叫李韬。”脑中一闪,我立刻问道。
电话那端的声音变得沙哑,阿扬继续说道:“他没说自己叫什么,只是告诉我你和一个叫叶谦的人的事情,蔚文,我是真的爱你,可你却不是这么想的。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一个暂时避风港,一旦属于你的那条船来了,你还是会离开。到了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办,求你留下来,不要走,还是杀了你一了百了。”
“阿扬…”我哽咽了,他说得没错,事实确实是如此,我不爱他,只是把他当作一个依靠。
“这个项目你之所以那么卖命,是因为想见他吧,现在你也见到他了,估计你们也亲热过了,所以,我们分手,你尽可以留在他身边。”
“阿扬,不是这样,我是因为不想见他才那么卖命,我和他都结束了…”我拼命的叫着,可是阿扬还是挂了电话,耳边只有嘟嘟的盲声,拨弄着充满复杂情绪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