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确定的万劫不复》 作者:林嘉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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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不可确定的万劫不复

        

          时差。错位。而已。

          

          我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是个有那么点儿魅力的小女人。到现在,我还是这么认为的。

          别人都叫我狼。

          可是我真的只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羊。

          然而我这只可怜的羊遇到了一匹真正的狼。这就是上帝赐给我的最大幸运同时是最大的不幸。

          因为我爱上了这匹狼。色狼。

          小全把他的手机号给了我。我也没有马上联系他。小女人是很懂得自我保护的,我是一个虚伪的小女人。

          我以为我不会爱上一个只与我三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我很寂寞,我需要爱。

          这就是我最自私的理由。

          至今我都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形容他。其实我来形容必定太主观,也不大真实。总之,别人眼里他就是个很普通的有那么点虚荣心的会写点文章的文学小青年。

          我暂且叫他乌龟,因为他的名字实在是太庸俗太露骨了。啧啧……

          其实一开始我和他的感觉都挺好,但是他那个时候有个很喜欢的女孩子,叫鱼。这个我一直知道。

          新加坡公派考试成绩下来以后,我就知道我很快要走了。所以急着和他联系。然后他让我做他的妹妹。我都照单全收。我觉得和他在一起聊天有一种最简单的幸福。

          不仅是快乐,是幸福。

          而我见过鱼之后,我才知道他不只是个好色的双子座男人,同时是个执着追求完美的男人。

          我对乌龟的征服欲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所以我告诉了他我的真实姓名。结果,这成为我们之间的第一个断层。郁闷。

          他态度的变化让我变得竭斯底里,我一向脾气很好的但是我却控制不住的烦躁和难过。这就是我第一次发现我不仅仅是喜欢他而已。

          但是我心里很矛盾。因为我第一天认识乌龟的时候,他就告诉过我他喜欢鱼超过了喜欢自己。

          我想问小全怎么办,可是我知道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做。

          乌龟是个很在乎真情的男人。他知道我骗他就很失望。我突然很害怕,很害怕那种失望变成我的绝望。

          晚上我打电话到小全手机上,我向她哭诉。她只是静静的听,然后挂上电话。

          我知道她在嘲笑我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在同情我付出了真的感情。我是个可怜的人,或许。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最终我还是低头了,我从来都不向人低头的。

          可以遇到乌龟……我只能说一句很俗的话:“一物降一物,野物降坚物”。

          他虽然接受了我的道歉,可是我知道他心里有隔阂的。绝对有,。他是只敏感的乌龟。太害怕受到伤害。

          由于两个学校的相互敌视。所以一般我们学校放假的时候,他们学校不放假。

          我和乌龟貌似陷入恋爱。但我们还没见过面。只相互交换过照片。

          终于在小全的帮忙下,我处乌龟的“相亲”发生在“一诊”考试之后的第一个中。真是个诡异的时间。

          见到他的时候我向小全大大地赞美了中国照相技术的发达,可以把人脸上的青春痘照得不翼而飞。但是我还是觉得乌龟很不错,因为他是同AJ是一起来的。AJ是我初中同学,可我三年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在AJ的衬托之下,我觉得乌龟还真不错,至少可以找到他有十分辉煌的过其实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太在乎他的长相。

          这一次正式会晤就发生在绵中外的一个小饭馆。一走进去就遇到太多熟人。小人更可怜,她前任男朋友就坐在我身后,也是我的初中同学。

          乌龟和AJ的食量成为这顿饭最闪亮的聚集点。叹为观止。尤其是乌龟。

          我发现他的手很漂亮。

          我很在乎一个男生的手。我觉得那是一种象征。他的手指终止纤细,掌心微薄,看起来很柔软很坚持。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看他,我希望可以找到很温暖很暖昧的感觉。可是他一直深情款款的夹菜。他对我笑的样子好看极了。我希望可以天天看到,可是,我知道这很难。

          吃完饭我就得急着赶回学校。

          结束得很伧促。

          回学校后一切照旧。我感觉乌龟在了解我,在一点一点的喜欢我。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我对这个故事的结局没有把握。因为我爱了。

          没有把握的爱了。他注定了不会用相同的爱来回报我。我的付出就是输的前兆。但是我不想后悔。

          小全说我变得很奇怪。我只能苦笑。

          我心里所爱的情人正爱着别人。或许我真的没有鱼优秀,或许我并不是他所喜欢的那种女孩,给不了他那种feeling我陷入了一种不遗余力里。太快了,措手不及。

          乌龟很坦城的告诉过我,就算没有鱼,他也很难再深爱一个女孩,给她承诺了。他深陷在他疼痛的初恋里。从小学二年级到高二的初恋。划了一道深不可测的口子。他自虐似的沉沦在那种血腥里,折磨自己,折磨爱。

          我无能为力。

          他不愿意告诉我那个长达九年的故事。

          他说他只给鱼讲过。

          或许,这就是我永远无法逾越的,我就算再爱他,也不是他爱的,无法触摸他的伤口。

          自从认识他以后,我变得敏感而脆弱。

          在夜里常常泪流满面。

          11月11号,光棍节。乌龟的一个同学过生。11月16号AJ过生。所以他们决定13号星期六晚上去玩。

          乌龟想带我去。

          可是我不行。我去不了。星期六我必须回家。否则我妈会把我分尸。但我的确不想让乌龟失望。

          我托小全找个借口给我妈请个假。

          可是小全给我讲了一件让我很绝望的事情。一起去玩的朋友里有一个人是以前和我谈过恋爱的男生。其实我去并没什么。现在又没有什么关系了,最多只是尴尬而已。然而我当初是同狐狸打赌打输才和那男生谈恋爱的,后来他知道了大家关系很僵。我不想去了他给我难看,或者他把这件事给乌龟讲。

          我本能的认为如果乌龟知道了就会怀疑我对他们的感情。我不希望这样。有些事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小全叫我别讲穿,可我不想再骗乌龟了。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他。虽然我以来没有得到过他。

          于是我给他讲说和他的朋友有些过去,见面尴尬,不方便去我以为他只会不高兴一会儿,可是他似乎比我还绝望。我不知道为什么的陷入慌张。

          他不停的咒骂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小。

          我能说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吧。我突然变得很平静。一种出乎我意料的安静。我觉得他的感情被出卖了。我呢?我向他坦白的说明我的过,我把自己剥得精光的给他,他却不来呵护。我的爱和感情又被谁出卖了?恐怕是我的过去那些无法改造的过去。

          我很想很想见他。我想看到他憎恨的眼神。我的感情要得到认证,哪怕是恨,一无所有。他不需要我的乞求,他不需要。我似乎犯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我很轻的对自己说。

          我坐在床沿边。开始想。想为什么会爱。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没有答案的问题。但我坚信这个问题是有答案的。我平静的感觉到疲乏。我的生活要求我很多种形式的完美。可我太平凡,我做不到。我只想简单的去爱一个人。

          生活的假象。捏造的情节。割裂了我的人格。

          这就是我思考的结果。或许我的占有欲太强,但是乌龟给不了我。

          一具单薄,始于一具更单薄的消瘦。这是小全曾经写给爱情的句子。现在我去受用得很。

          那种绝望的感觉让我遗忘了一种生存所带来的快感。我在凌晨1点59的时候吃下了家里所有的药。可我的本意并不是自杀而只是沉睡。太累了。

          后来被妈妈发现,我的绝望她却没有看到。

          我是真的希望就这样睡下去。

          醒来的时候,我看到小全没有神情的空洞,我突然意识到,每个人都很累,因为活着。

          她静静的看着我。

          等妈妈离开后,她对我说,你一直在叫他。

          我却突然笑了。

          然后我对小全说,你去上课吧,我不想见他。

          小全点头,转身离开。她的意思我很明白。她想要说的是乌龟不值得我这样做。可是我这样做并非完全为了乌龟。只是现在我真的后悔了。

          大家都是很累的。并非我一个。

          有些东西存在是不容改变的。妈妈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自杀。在她眼里我单纯得像白纸,没有烦恼,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可是我不是社会主义,不是空想。

          我知道我给她带来了一种不可容忍的毁灭。

          液体输完以后,她带我回家,我成天的睡在床上,不想吃东西。她软禁我。我不用去学校了,反正马上要去新加坡了,她整天整天的看着我。似乎在展示一种疼痛,似乎在说明我是她的唯一。

          我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我用一整天的时间去想乌龟的事。这或许就是那个我无法把握的结局……

          乌龟和我之间建立起的信托就这样坍塌了。

          小人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乌龟。

          她太了解我了。她知道我舍不得。就算对生活没有感觉了也放不下感情。

          我知道乌龟是无法理解的。对他而言,我的出现就是一种错误,或许。但是他对我是有感情的,至少表同情。我为难他了。我在为难一个多情的双子男人。

          我很混乱。但是他的短信过来的一瞬间我就完全放弃和挣扎。我不要结果,不要结局。

          爱了就先爱着吧。

          就像他说的,Just a game without fun

          我完全放弃了追逐,我突然觉得得到对我毫无意义。我强烈的占有欲伤害了两个人。他是无辜的。

          小全说她真的不知道故事到了这里还有什么结局。我想她说得也许很对。我把我的爱逼进了死角。

          连退路也没有。

          13号晚上,他照样去了。我也没想过要他来陪我。我托小全带了一只尾戒给他。我真的不想把他套住,但是情不自禁。我觉得自己很恶心。

          明明和他没有未来,却偏偏舍不得放手。

          可是,他对我说的是,他曾经送过鱼一只对戒,但是鱼拒绝了。他说他很想鱼,但毫无意义。

          这说是我的可怜子。因为我很想他但毫无意义。

          我也只能一个躲在被子里哭。

          这就是上帝在导演的故事。我只能让自己微笑着向命运低头。可是泪水划过的轨迹让我疼痛得想撕裂自己。

          生活总是无法以我的方式带给我快乐。

          后来,乌龟告诉我,他对生活的绝望远胜于我。我觉得我在感受一个男子走向成熟的血腥。但是那时我已经决定放弃。决定在走之前耗尽我的爱。

          然而这个很难。

          我觉得我和乌龟在错觉里相爱了,一刹那。

          我希望被他占有,被他征服。

          他给我讲一些心里话,我很难过。因为他心里有很多很多的无奈。我觉得他所背负的世界是我无法承载的。我们每一个人都在等待被赐予,苟活着。抑制欲望,又放纵欲望。扼杀的仅仅是思想。

          我开始重新定义生活。

          可能有一点晚,但我不在乎。

          小全说我是越陷越深了。我点头称是。我已经不那么害怕了。我渐渐的平静下来,等待命中注定。

          我突然想起小全在我认识乌龟前给我形容的他。她说,如果你问他他的喜好是什么,他就会笑着答钓鱼和画画。我当时不明小全为什么这么说,但她马上就用四个字解释了——性好渔色。

          当时我笑了很久。但是现在想起来我很悲伤。

          这就是角色。不容辩驳。

          他为了他爱的人和爱她的人们活着。所以注定了我的感情会流浪漂泊。

          28号的下午,我和小全坐在咖啡馆告别。

          我以为她会哭,因为这种分别让人很难过。但是她说她上个月为了我们的分别哭过了。今天没有泪。

          我却哭了,剩下的路太陌生。

          她用巾纸擦掉我的泪。她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却哭得更厉害。她在一张A4的白纸上写:

          你爱上了一个劫难。他脱下外套就是遍体鳞伤的身体。你去吸干他伤口里的毒汁。但是,死亡并没有带给你疼痛,而是爱带给了你死亡。

          幻想总把破灭宽恕,而破灭去总不把幻想放过。

          我伸手握住小全手里的铅笔。我不想她再写下去了。我早就得不到救赎了,我只求到地狱去得到呵护。

          一开始,我就不该奢求不属于我的爱。

          坐了一会儿,狐狸,阿呆和几个朋友都过来了。大家告别了几句。我总是觉得有点晃乎,不够真实。

          就要把自己抛到另外一片土壤去生存了,我还没准备好。

          11月30号。我拎着行李,和妈妈爸爸告别。我有种错觉,乌龟在柱子后面看我。

          但是那一定是幻觉。因为我没有告诉过他我的航班。我突然想再见他一面。

          就看一眼也好。

          我总共就只见过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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