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细微声响,依凡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痛,子弹没入肌肉中,钝痛和灼烧的热感顿时传导至神经中枢。身子因为惯性向车内倒去,整个身子都栽倒在车座上。下一声枪响很快接踵而至,因着距离的关系他听得一声闷哼,护头的同时眼角上台,却见司机头瞥向一侧,太阳穴上血流如注。他暗叫一声不好,根据司机中弹的位置迅速判断出狙击手所在的方位,而后将伏倒在方向盘上的身子拨开,越过尸体跳出车外。
轻声关上车门,半蹲于地,由于对方使用的是灭音枪因此车内的动静并未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思量着中年男人是不是操之过急了,才走出他的地盘不足一百米便堂而皇之地动手,这不是摆明了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可灭口也不用这般光明正大吧?
想着灭口者一击不成必有后招,依凡小心踱着步,车身很好的掩藏他的行踪,这狙击估计也没法奏效了。果不其然在的士轮胎的爆裂声中从街口第二个巷子中很快涌现出一批黑衣人,其中几人张望过后朝周围人招手示意,大批人马很快朝他所在的位置逼来。路人见罢纷纷让道,依凡见自己的目标已经暴露,无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四个月来已经被老天玩弄得几乎要变成super man了。
眼神微沉,看着下班期的车流如注、人流不断计上心头。拿捏好时间拉开车门将司机的尸体拖倒,听着周围一声高亢的尖叫身子如离弦的箭般奔向行人道的另一边。
绿灯。本是过客匆匆的行人道依旧过客匆匆,只是更多的人挤在路口围成厚厚的人墙。依凡不敢回头去看,他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甩开身后的人,八秒钟过后交通指示灯就会变成红色,到时飞快启动的车流能为他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人不怕死的闯过拥挤的车道紧追不止,依凡暗咒一声“shit!”后飞快地跑过一个巷子超龄一个街区跑去。在原就餐的餐厅约五米的路口,每隔三分钟就会有辆出租车在那等候。
风拂过脸颊,逃跑的过程惊险而刺激,几乎没有片刻的时间来让人认真思考。依凡觉得时间过得似乎很快又似乎很慢,虽背后强敌穷追不舍但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可在即将到达另一个街区时他停下了脚步。
巷口对面二楼餐饮店靠窗的包厢,两个小时前他还坐在椅子上享用着丰富的午餐顺带透过明亮的窗玻璃看了好久的地形和风景,可也就是在那扇窗玻璃上此刻却贴着一个头颅。被黑色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男人此刻双手被缚跪趴于地,他的左右各站着一个男人,其中一人手执枪支正嚣张地指着他的头,而另一人则挑着眉毛摆摆食指,做着要他放弃反抗否则后果自负的手势。
即使蒙着眼罩但相处了十几年的脸化成灰他都认得,那是他唯一的哥们——越的脸!
握紧拳头,指甲陷入肉中刻却察觉不到痛。肩膀已经麻了,若不是上车前他斜侧了下身子恐怕那一枪早要了他的命,但即便在专业的狙击手下逃过一劫可似乎老天并不站在他这一边。随着身后越来越大声的跑步声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跑,越死;不跑,他死!
真的命绝于此么?不能再呼吸不能再听再看再说,死在一个别人不知道的角落甚至死在一个有可能还是宵小的人的手中,甘心么?
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转过身去,高大的身影渐近,职业打手的身驱见他动也不动地立在远处便一个两个的开始舒活筋骨,看架势是在决定干掉他之前先修理他一番。不过既然不急着开枪那就先玩玩好了,死之前拉一两个垫背也是好的,说不定还能等上救援的人。
赶得及是幸,赶不及那就是命了!
人生最大的赌博无异于赌命,那就让我看看到底自己的命有多硬吧!
放松身体,即使神经绷得几乎要断掉可精神却是松懈的,蓦地收紧肌肉,直拳、反肘、斜劈、侧踢,翻身蹬起,勾绊、摆拳、弹踢……汗滴到眼睛中涩涩的,身子有几处火辣辣的疼,兽性的双眼阴沉地望着对手,动作随着亢奋的升级越来越快,完全不顾打在身上的拳脚只是看准了漏洞出击,不停地出击……
身体开始不受控了,黑衣人随着车轮战对手体力的消耗包围圈围得越来越小,精神已经开始恍惚,只是凭着本能不停地去战斗去反抗,应该很惨烈吧,不知道有没有被揍成猪头,TMD竟然都往老子的脸上招呼,真是有够不择手段的。(猪脚的命运啊,除了打不死以外什么都得遭受一番= =光华背后多凄惨,真理阿!!!)
累到极致却发现了一丝反常。抬眼望去却发现不知何时起多了两个不相干的外人,群殴因为那两个陌生人的加入变成多对三,两人出拳的速度很快,动作也全都简洁致命,力求一击必中。局势因着两大高手的加入很快趋于势均力敌,两人一边对付黑衣人一边朝他逼近,依凡一边应付身边的纠缠者一边注视楼上另两人的举动,分神挨了一拳的同时他看到对面楼中的一人举起了枪。
“他们有枪!”依凡瞳孔撑大,惊悚瞬间遍布全身,他们不会……
“啧,还有那玩意阿。”带着调侃的中型嗓音华丽丽的响起,长发拂过,依凡只觉坠入一池深不见底的幽泉中。
“大叔,回神了。”随着一人横飞而过,周围人的动作顿了顿场面再次混乱起来。依凡踢开正面攻击的人,抬眼望向动作娴熟优美似乎打得异常开心的男子,与华丽外表和动听嗓音不符的是那人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可不怎么招人喜欢,特别是那声“大叔”,有够污辱人的。
不知是依凡的大叫惊醒了黑衣人杀得浑然忘我的理智还是对方接收到头目的命令,有人陆续将手伸入怀中,可掏枪的姿势还没进行到一半便在“咻咻”几声破空声响过后改为左手捂右手的动作。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依凡就被不知何时已踱到身旁仗义出手的年轻男子扑到在地,他下意识地伸拳踢腿企图将压制在身上的男子踹开,对方却面结地避开他的攻击一跃而起。
依凡半跪于地撑起身,因着打斗的关系背后衣襟全湿了,也不知是汗还是血,或者两者兼有之,整个人如同刚从水中捞出似的好不狼狈。更糟糕的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体力开始出现透支,而追击他的黑衣人还有十几人直挺着,连同那敌友关系尚不明确半途中跑出的两个程咬金。
依凡无法判断哪两人救他的意图。说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也太幼稚了,何况其中一人还随身携带飞镖之类的暗器,且他们二人动手没有丝毫的手软,打起架来绝不含糊。
那两人不简单!
连兽性般凶狠的眼也丝毫不愿掩盖。
思及此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警惕,也不知救援的人能不能摆平那两人。
“啧,大叔,那眼神可不太招人喜欢。你现在的敌人是他们,不是我们。”飞快卸下两米外的人手中的枪,男子把玩着刚到手的枪,转身毫不犹豫地朝手无寸铁的黑衣人连开几枪,枪枪命中要害!依凡听到枪响神色一下全变了,心脏突跳的频率快到几乎让他觉得窒息。
越!
他迅速转过头去,却看到对楼包厢中执枪男子的手动了动,食指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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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午时。
地点:某郊区别墅。
阳光明媚。十月仍带着些炙热的光线随着窗上曳动的窗帘跳跃着在地板中留下时隐时现的舞步,屋外依旧绿树成荫,时不时传来的几声虫鸣反增添了几丝适宜于午睡的静谧。
可不同于别墅四周的安静,屋子一楼大厅可谓热闹非常,虽只有两人但足以制造出一场精彩的闹剧。
“混蛋!你竟然截获并修改发给他的邮件。说,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平日里就阴沉的男人此刻更是阴沉冷厉,显然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故意去摸老虎的屁股。
“呵呵……我是谎造了发给林依凡的信件,那又如何?”不同于暴怒中的强者,男孩斜坐在沙发上,清秀的面容此刻带着一丝的魅惑和怨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站在自己一臂之遥外的男人。
你越是在乎他,我越是不会收手!一直以来总是溢满柔情的眸子终于回归它原本的色彩。
对于男孩的挑衅男人神色不变,只是眼中多了嘲讽和不屑:“知道么,你和你姐姐一样愚蠢!真的以为自己能奈何得了我么?”
“你防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打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信任我。”即使我献上身心都不如那个贱人一根手指头,真是可恨!
“事实上我不相信任何人。”
“你的依凡除外,对么?还真是个令人讨厌的例外阿,不过这个例外很快就会消失不见,哈哈……”
“你什么意思?”
即使男人依旧摆着居高临下的高傲姿态但早学会察言观色的男孩怎么会看不出他平静面孔下的细微变化?慢悠悠地喝着牛奶,男孩高昂着头,纯净的眼中无一丝畏惧:“言家人不会放过他的,只怕你的心上人早就被人盯上了。你就算派再多的人看着也没有,美国是他们的地盘,言氏那争宠不成但还有点手段的人要定了他的命!”
说罢男人不变的表情终于松动了,男孩看着男人立刻转身的动作咬了咬牙:“你现在干过去也于事无补,只怕他连灰都不剩了。林依凡也算是个人物,真没法想象他死在一个声名狼藉的男人手中的样子,那可真验证了‘晚节不保’这个成语了,哈哈……”
“你给我闭嘴,依凡不会有事的!若他这么容易被打倒就不是林依凡了!能站在我身边的人一定是与我对等的人。你错就错在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别人!”
“呵呵,你说这话是在打击我还是在安慰你自己?你怕了,怕他死掉么?”
“我怕?我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人是你吧?如果我是你,我会在被寻隐抓到之前死去,那或许还幸福得多。因为接下来你面对的将是绝非你所能想象到的残酷,说‘生不如死’还过于仁慈了。”
“你不会杀我的。”
“我是不会杀你,因为你不够格让我亲自动手。”
“你就不怕我毁了寻隐么,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而且既然打一开始便不信任你,你想我有可能给你威胁我和寻隐的机会么?你好自为之……”没有理会滑落于地的男孩,戚贤季匆匆进房给得力下属打电话,又是打探美国那边的势力分布又是提前订票的,等到交待好香港一切事宜之后他才有些无力地挂机。
依凡……
不想写长长的打斗过程了,一切从简= =
明天去市里找工作,完结回来再说吧= =
各位亲,分给殇一点你们的运气,说不定明天幸运些一次就能搞定工作,这样殇也好快些回家更文~~~~
(实在是卑鄙+无耻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