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想通了之前勘探时候我们所做的一切的原由,想通了苍选择倒挂形式动手的另一个原因。
之前我们除了确定目标的确在病房外,还弄了个装置——事实上只有苍在弄,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为何那么做。
病房外总共有2人看守,一个站着,一个坐在门对面的椅子上。而房间旁边就是一个有门遮掩的楼梯——走火通道。或许他们是想说把目标放在最后一间房间,可以比较容易发现可以人物,毕竟突然跑到最后一间病房,说路过是绝对说不过去的,而病房主人和他们都不认识,必定是可疑人物了。
可惜他们却忘了,走火通道一般都是虚掩着的,既然上面的人可以从上面下去,下面的人自然也可以从下面上来。所以苍在虚掩着的门后弄了个简易式的计时装置,到了一定时候,被蜡烛烧断的绳子一松,装着迷药的玻璃瓶就会破裂,然后就会弥散开来。因为有门掩住,所以玻璃瓶碎裂的声音他们很难听清楚。不过及时他们发现不对去察看,他们已经被无色无谓的迷药弄晕了。
那个时间定时,我估计就是现在,也就是苍刚动手的时候。
杀了一个人,里面的人肯定会惊慌,想要带走保护目标,却发现门被反锁了,这时候,他们肯定以为外面的人凶多吉少。至于为何会被反锁,我是不知道的,或许苍还做了些我不知道的事。另外,为何他们会依然坚持要走出去,而不认为动手的是两个人,我估计是苍的行为告诉了他们。
如果真的两个人行动,就不需要大费周章地锁门,而是里外包抄了。一个在门外堵住,一个在窗外动手。起码若我参与其中,我肯定如此建议——不过无所谓,反正只要成功,手段多着呢。譬如让周艳萍动动针筒就搞定了。
所以他们都认为走出了门,情况会好很多。
可是如果他们要出去,就必须其中一个开枪打烂那把锁。而他们的情况是一个背着目标保护人,一个盯着苍的方向。如果由背人的那个去弄,估计会浪费很多时间,一个大意,就什么都没了。所以就逼着监视苍的那个去动手。
转身去打烂门锁,这个过程,足够做很多事了。
随着一声枪声响起,我看着苍像杂技团表演的空中飞人一般下腰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接着,又是一声枪声。再接着,是一声闷哼。最后,一阵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尽管无法看到那份精彩,不过我想一定很有趣。
我想,苍已经完成任务了。
从口袋中摸出车钥匙,绕过摄像头,我往停车场走去。
“我说过我还会来的,而且,我还会得手。”苍的声音从耳塞传来。我想他是在炫耀吧,毕竟他花费那么多力气,都只是为了这个罢了。
不过对方似乎挺冷静的,竟然出生没有出声回应。
生命对于他们那些人来说不是很重要的么?怎么他一个老邻居在他眼前出事了,他竟然无动于衷?
“下次,我还是会做得比这次干脆。下次一定会有趣吧。”苍的声音又传来。
不过他话里的内容实在太让我惊讶了。
下次?!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下次还要弄个事前通知?!
不是吧……
“你把人命当什么?游戏吗?”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声传来。我拿着车钥匙的手顿了顿。
原来不是不当一回事,而是他太当一回事了,以致于迟迟才反应过来。
不过他那句话,还真说进我心坑里了。我也想那么问苍。
什么时候开始,苍便变得随意了?并非说我们以前有多重视,只是起码不会把这当游戏……而是工作。工作,是值得人认真对待的东西。
接着,是良久的等待。
我们都期待着苍的回答。
不过让我失望的是,苍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下次见。”
把车停在医院后门,远远就看见苍慢跑过来。
“走吧……”我踌躇了老半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回了一句。
苍没有看我,侧脸看着车窗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