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安琪头天晚上与孙文国分手时,己经约定好孙文国,次日上午,去一家婚纱摄影公司,拍婚纱照。届时,将由陈晓云陪同前往。躺在床上后,安琪兴奋得好久才睡着,她也做了个梦,又在梦里见到约翰;她没想到,他居然在梦中也清楚知道她要嫁给孙文国,还不安好心地祝福她能够幸福呢,却被她赶跑了。一梦醒来,己是次日早上六点。安琪兴奋得再也睡不着,就起了床,看书看到吃早餐时,等新郎官过来一起去拍婚纱照。可是,她们左等不来,打他家电话又没人接,手机也一样。最后,她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产生。于是,她与陈晓云一道,去孙文国家找他。
二十分钟后,当她们到了孙文国家院落外面,按过好几次门铃,不见人开。可是,孙文国的小车却停在门前的停车坪上,所以她们相信他一定还在家里,有可能是昨晚酒喝得太多,还在睡大觉也未可知。于是,安琪拿出孙文国昨天交给她的一把钥匙,找了半天,才打开几道门,进入孙文国的卧室,只见孙文国正如同个傻瓜,目光冷冷地瞅着两位撞入者,如同看见两个外星人,神情中有好奇,也有惊恐,以及别的诸多感情。
“怎么,孙大少爷,不认识我们么?”安琪见他这样,心里不知有多惊异,然仍打趣说。
“不认识我么?”孙文国咬字不清地咕噜说。他仍那么茫茫然,此让安琪她诧异万分。
“你是怎么了?身体不适,还是撞了邪了?”安琪忙来到床边,坐在他身边关切地问询。
“还是撞了邪。“他仍旧咕咕哝哝地跟着别人说。
安琪与陈晓云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她们半天才搞清楚,如果孙文国不是在作弄她们两人,显而易见他就是己经成了白痴!她们宁可相信他在作弄自己。于是她们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跟前,用手探探他的前额,再试试自己的额角,感到他体温很正常,心里更加觉得蹊跷。安琪这时想起《聊斋志异》里的范进,中年中举,一时高兴太甚,以至于乐极生悲,让痰迷了心窍。难道孙文国是因为九百九十九次的求婚失败,最后一次的成功,而让他也一时痰迷心窍么?
她们一时都慌了手脚,也如孙文国一样,你看着我,我盯着你瞧,呆呆地发了半天愣。最后,还是陈晓云有点主见,说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如问问厉敏,也许她会清楚一点他的情况,毕竟他们在一起生活过多年。安琪也认为此有理,于是就打电话给厉敏,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事情的现况。没半小时,厉敏就带过来一位当医生的朋友,此人看后,认为从身体状态上看,孙文国一切正常,但据他的推断,病人可能精神受过重创,理智己被彻底摧毁,换言之他己成了白痴,不能记忆,不能理解,不能分析,如今他仅剩的只有动物性本能。三个女人当然不愿意相信此。在厉敏的带动下,她们把孙文国送进了香港最好的某医院。
当孙文国送进此院后,院方应病人家属的要求,邀请香港神经、心理以及脑部治疗方面的所有医学权威,来为孙文国举行会诊,各种检查结果经过分析,得出结论是,孙文国身体一切正常,可是他却是个白痴;而且,根据数据来看,他应该一出生就是白痴,因为他大脑中没有记忆系统与分析系统的细胞存在,或者说它们微乎其微。这一结论,让所有认识孙文国的人都大吃一惊,他们这时才真正觉得,现代医学也不是完全可信。
如今的孙文国,如同初生的幼儿,思维能力与记忆力,几乎为零。
2
当著名影星孙文国住院,并且变成白痴后,香港各大报记者踊跃前来采访新闻,于是一时之间,孙文国的名字又出现在各大报的头版头条,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
厉敏借此机会,又以孙文国需要照料为由,向法院提出与其复婚的要求,获得通过。安琪这时就是想反对,也找不到理由。
然而,美国一家医学研究机构,看到了关于孙文国的报导,特别是关于其生平的传奇经历,他们对之十分感兴趣,于是派出代表来香港,与厉敏协商,能否协助他们完成这一对人类史上少见的病例的研究工作,在认识到研究工作不会对病人构成任何内外伤害时,厉敏答应了。于是,厉敏第二次带着孙文国与小儿子,来到纽约,在一栋研究所提供的别墅中生活。在这栋小别墅中,该研究所的研究员们,每天通过各种测试与仪器检查孙文国的智力上的反应。同时,又对其进行全天二十四小时监控调查,该别墅除厉敏的卧室外,所有别的房间都安装有监控器。但经过一年左右的时间的研究与分析,该研究所认为,孙文国的大脑中,那些担任记忆与分析的细胞,在一年前的一天忽然被外来的力量,如希特勒对犹太人所实行的种族灭绝政策,它们也被集体地毁灭。不过,据一年来的检测发现,此类细胞,虽然被消灭得很干净,但毕竟还有微量的存在,不错,此相对于一个成人而言,的确与没有效果相似。可以说,在病人大脑中的记忆与分析细胞,如今只与一般初生幼儿相等,而且,由于他年岁太大,细胞的生长速度很慢,本来,小孩子三四岁就能生长完成的人脑基本记忆分析细胞,病人怕要花上二十或者更多的时间才能达到,为此,病人有完全康复的可能,只是那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当然,对于是什么原因,以及为什么病人大脑中受损的仅有用于记忆与分析的细胞,该研究所长期研究后,仍旧找不到原因,最后,所长认为这可能是一种偶然,为此,他果断地放弃这种无望的尝试。
对此研究结果,厉敏比任何人都高兴,毕竟有希望比无望要好。在研究所决定结束研究后,厉敏又把丈夫带回香港的家。厉敏并不在乎孙文国会不会好,反正,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他是呆是疯是傻,只会让他更加需要她,又不用担心别的女人再来把他抢走,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回到香港后,厉敏又根据丈夫的离奇遭遇,加工写出又一部她一生中最为经典之作《爱情不老》,——爱情童话系列之一,该小说一经出版,即受到广大读者的青睐与喜爱。厉敏也因此而声名更盛。她见丈夫的别墅更加舒适,就搬进去住。而这时,安琪也知道孙文国回到了香港,在知道厉敏搬过来后,她就常与陈晓云一起过来看他。如今,厉敏并不反对安琪过来,她们甚至于成了好友。
某天,陈巧云与陈晓云和安琪过来看望孙文国。这是个晴朗的初秋的黄昏时分,空气中己经流传着关于清冷的谣言,然在当地,此时节的白天还是比较暖和。当时,孙文国正由厉敏陪着,坐在小楼的大阳台上,远眺西边如火的夕阳。孙文国如同位哲学家,面对那西下的残阳,一脸的深沉,似乎在思索着极深奥难解的问题。厉敏正在构思下一部作品,她手中拿着本《悲惨世界》,却并没有看进一个字。见到陈晓云她们三人,厉敏很高兴,忙起身亲自去为她们拿来三支饮料,一边叫过女佣,叫她帮忙拿几张椅子过来。安琪这时走到孙文国跟前,见他理也不理她,虽然明知他是
出现智障,心里却依然很难受,又想到他如今这样,也为他伤心,忍不住热泪盈眶。她怕被人看见,忙转过身,也看着那远方的夕阳。
厉敏己经把饮料分发给大家,一边叫各人坐下,见丈夫与安琪都在欣赏那西下的太阳,她随口说:“明天又快到了!”
“是啊。一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安琪伤感地接道。
她们都不再言语。几分钟后,陈巧云看了眼手机,向姐妹们说,很抱歉,都到约会的时间了,没办法,先走一步。还没说完,就急冲冲走下楼去了。安琪,厉敏与陈晓云三人,还有孙文国,仍在呆呆地欣赏那夕阳。
如雪玫瑰
如果爱情是场快乐的游戏,
如果昨天没有叹息,
如果生命没有哭泣,
——这世界为什么不能变得更美丽?
如果心里还有真爱的痕迹,
如果梦里不因想你而泪滴,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把双手合在一起!
真爱的人哪,为什么不把生活的成见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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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